(17) 作者：Fr33（12/43）

“没事的”、“会好的”、“一切都会过去的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站在落地窗前，阳光照在她的白大褂上，把她整个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、温暖的、但程逸感觉不到温暖的光。

她让他哭。

让他哭个够。

让他把所有的眼泪都流，把所有的恐惧都喊出来，把所有的“为什么”都问出来——即使没有能给他答案。

过了很久，程逸的哭声渐渐小了。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，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哽咽。他用手背擦了擦脸，那手背上沾满了眼泪和鼻涕，黏腻的、温热的、分不清是什么的体。

“顾医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碎，“那瓶药……什么时候用？”

“你决定。”顾沁说，“你选好时间、地点，我安排场所。林述那边我来联系。”

“裴玉……她会疼吗？”

顾沁看着他，那双清冷的眼睛——那双他总是看不透的、像是隔着一层冰的、怎么都看不到底的眼睛——在那一瞬间，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涌动了一下。那涌动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，不是鱼在海里游过，而是——不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也许是怜悯，也许是无奈，也许是一种“你还在关心她疼不疼”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心酸的东西。

“如果林述做得好的话，”顾沁说，“她不会疼。她只会……舒服。很舒服。比你给她的任何一次都要舒服。”

程逸的手在膝盖上收紧。

“因为那个药，”顾沁继续说，“不止会让她对陌生男产生依赖感，还会放大她的快感。她在林述身下感受到的，会比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强烈得多。她的身体会记住那种快感。她的身体会……想要更多。”

程逸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
“所以，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那颤抖从声带开始，沿着喉咙向上蔓延，在舌尖上化成一种细微的、几乎听不清的颤音，“所以你要我在旁边看着。看着我朋友——在别的男身下——达到我从来没能给她的高。”

顾沁没有说话。
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程逸说，“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的。你是故意让我——让我在痛苦中兴奋，在兴奋中，在完之后哭。你是故意的。”

顾沁看着他，那双清冷的眼睛——那双他总是看不透的、像是隔着一层冰的、怎么都看不到底的眼睛——在那一瞬间，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涌动了一下。那涌动很强烈，强烈到程逸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