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7) 作者：Fr33（10/43）

我想看看那些男朋友——那些像你一样的——是怎么承受的。也许有一天，我需要知道这些。”

程逸看着林述，看着那张净的、温和的、让觉得很舒服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、又疼又麻的、分不清是共鸣还是刺痛的感觉。

原来他也不知道。

原来他也在找答案。

原来他和程逸一样，都是被某种他们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东西驱使着、在这条黑暗的路上摸索着、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、但又不得不往前走的。

“你愿意吗？”程逸问，“帮你？”

“如果你觉得我可以，我愿意。”

程逸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彻底凉透了，久到阳光从落地窗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，久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紧、松开、又收紧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你。”

##四

林述离开后，诊所里只剩下程逸和顾沁两个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、金色的光斑，那光斑慢慢地移动着，像是在无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。

顾沁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只是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双手叉放在桌上，看着程逸，像是在等他先开，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你还有问题，问吧”。

程逸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上，落在杯那一圈淡淡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过的水渍上，落在杯底那几片已经沉下去的、皱的、失去了原本颜色的茶叶上。

“顾医生。”他终于开了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，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……到底在帮谁？是在帮裴玉，还是在帮我？还是在帮……你自己？”

顾沁看着他。那双清冷的眼睛——那双他总是看不透的、像是隔着一层冰的、怎么都看不到底的眼睛——在那一瞬间，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涌动了一下。不是融化，不是裂开，而是一种更的、更暗的、像是一条鱼在海里游过、只是搅动了一点点水、但那些水太了、到看不到它的样子、不知道它是什么、从哪里来、到哪里去的涌动。

“我说过，”顾沁说，“我只是提供选择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
“可是你提供的选择——那盏灯，那个药，那个论坛，那些——你提供的一切，都在把我往同一个方向推。你在让我……主动给裴玉找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