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8)作者：雪学（4/50）

“有，咋了。”

“妈想买点东西，你陪妈逛逛。”

顾野系好鞋带，直起身：“行。”

他走出门，把门带上。门合上前，他余光瞥见苏蔓还站在厨房门，围裙带子系着，领那片白在晨光里晃了一下。

顾野走在去学校的路上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妈最近的变化。香水，裙子，化妆，红皮箱，漫展。妈快四十的了，突然折腾起这个。顾野想不通，也没多想。妈高兴就行。

他进了训练馆。

训练完，老四凑过来：“野哥，你妈最近是不是谈恋了？”

“滚蛋，”顾野把毛巾甩他脸上，“我妈跟我爸好着呢。”

“我爸也跟我妈好着呢，不妨碍我姐给她介绍对象。”老四躲了一下，又凑回来，“就前天，我在你家楼下，看见你妈穿一红裙子，跟一男的说话，笑得可开心了。”

顾野擦汗的手停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没看清，背对着我。就一男的，比你妈高半个，站得还挺近。”

“那就是我爸的同事，顺路送东西的。”顾野把毛巾搭回脖子上，语气平得很，“你少瞎琢磨。”

老四“嘁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顾野把这事放进心里，没往外掏。

周六，苏蔓约他逛街。商场里，苏蔓挽着他的胳膊，挨个店逛。她试衣服的时候，店员夸她年轻，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，裙摆扬起来，问顾野：“好看吗。”

顾野靠着门框，点：“好看。”

“哪儿好看。”

“哪儿都好看。”

苏蔓笑了一声，把裙子换下来，对店员说包起来。顾野低看手机，余光跟着那截腰进了试衣间。隔着一道帘子，他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，窸窸窣窣的。

买完衣服，苏蔓说饿了，拉着顾野去吃料。两坐卡座，苏蔓脱了外套，露出里面那件新衬衫，领松松的，锁骨下压着一道细影。她托着腮看他点菜，忽然问：“小野，你说妈要是出去谈个朋友，你爸会不会生气。”

顾野握着菜单的手顿住。

“妈您说什么呢。”

“就问问。”苏蔓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低着，“你爸一年到不着家，妈这个年纪，再耗几年，就真老了。”

顾野放下菜单，看了她一眼：“妈，您不老。”

“嘴甜。”苏蔓抬，眼尾弯着，指点了点他手背，“行了，点菜吧。妈请你，想吃什么点什么。”